731部隊
日本帝國陸軍關東軍防疫給水部, 從事生物戰、細菌戰和人體試驗的研究所,秘密軍事醫療部隊 来自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731部隊是舊日本帝國陸軍關東軍防疫給水部本部的通稱號。該單位由石井四郎所領導,因此也稱之為「石井部隊」[1]。「731部隊」同時也可以是指在抗日戰爭和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舊日本帝國陸軍於日本以外領土從事生物戰、細菌戰和人體試驗相關研究的所有秘密軍事醫療部隊,也代指大日本帝國陸軍在占領滿洲(今中國東北)期間所做的生物戰和人體試驗研究[2],731部隊在侵略中國時被指犯下危害人類罪及戰爭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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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部隊

731部隊的正式編號是關東軍滿洲第691部隊(關東軍防疫給水部)下之滿洲第731部隊(防疫給水部本部),聲稱「研究內容對外宣傳主要以研究防治疾病與飲水淨化為主」,但其實該部隊使用活體中國人、蘇聯人和朝鮮人進行生物武器與化學武器等慘無人道的實驗[3]。731部隊把基地建在中國東北哈爾濱平房區,這一區域當時是日本控制下的滿洲國的一部分。部隊成員川島清在伯力審判上親口供認,731部隊將活人用作細菌試驗,殺害了至少3000人[4]。一些研究者認為至少10,000名中國人、蘇聯人、朝鮮人和同盟國戰俘在731部隊的試驗中被害[5][6]。
歷史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日本陸軍秘密開發化學武器,建立專門製造毒氣之工廠;侵華戰爭開始後,日本化學部隊被派往中國戰場[7]:134。
關東軍中還有一支以進行對蘇化學戰準備為目的之專門化學部隊——516部隊,設在齊齊哈爾市[7]:134。1932年,石井四郎(陸軍軍醫、醫學博士)開始在東京之陸軍軍醫學校中準備細菌戰,1936年,根據日本「軍令陸甲第7號」命令,在哈爾濱之平房正式建立名為「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隊」之細菌部隊,石井四郎擔任部隊長;1941年後,「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隊」稱為「滿洲第731部隊」,並在海拉爾、海林、林口、孫吳等地設立支隊[7]:134。

1925年,世界各國締結禁止使用生物和化學武器的《日內瓦議定書》。石井四郎認為,如果細菌武器具有如此大的威脅性和有效性,以至於必須在條約中予以禁止,那麼就沒有理由不發展它們。石井當時正在進行為期兩年的海外旅行。他回國後曾向日本陸軍省和總參謀部警告說「最強大的國家都在為細菌戰做準備,如果日本不做好準備會遇到很大的困難」[8]。
1932年8月,陸軍軍醫學校防疫科開設有石井四郎等五名軍醫所屬的防疫研究室(俗稱「三研」)。與此同時,開始在日本控制下的滿洲興建研究設施,並組建關東軍防疫班,該部隊於次年即1933年秋在哈爾濱東南70公里的背陰河處開始進行細菌研究。此關東軍防疫班俗稱「東鄉部隊」,源自石井四郎的化名「東鄉初(日語:東郷ハジメ)」[9]。
1936年4月23日,時任關東軍參謀長板垣征四郎在《關於加強滿洲武裝的意見》中提出:「第二十三(條)、關東軍防疫部的設立和加強」 [10]正式提出成立新組織。同年8月,日本陸軍省發布「軍令陸甲第7號」,關東軍防疫部正式成立。日本非常重視該部隊,1940年的年度預算高達1000萬日元。[8]由於該部隊的許多成員來自石井四郎的出生地千葉縣山武郡芝山町加茂村,因此關東軍防疫部也被俗稱為「加茂部隊」。與此同時,關東軍軍馬防疫廠(後稱滿洲第100部隊)也被成立。截止1936年12月,關東軍防疫部由軍人65人(其中軍官36人)和文職人員105人組成。隨着規模的擴張,部隊開始在哈爾濱以南24公里處的平房區建設新設施[9]。
731部隊本部從1936年開始營建,1938年6月主體建築基本完工。1940年8月,全部營建完成,核心區域占地總面積6.1平方千米,內有建築80餘棟。其中四方樓是731部隊本部規模最大的一個建築,僅它就占地約15,000平方米[11]。工廠內安置了500具孵育器和6座能容納兩噸製造培養液之鍋爐等設備[12]。673部隊在黑河孫吳縣建立細菌實驗基地,包括動物飼養、制菌室等300間建築。
1940年7月,根據「軍令陸甲第14號」,關東軍防疫部改組為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通稱:滿洲659部隊)。該部隊的司令部是關東軍防疫給水部本部(通稱:滿洲第731部隊)。1940年7月整編時,包括731部隊在內的整個關東軍防疫給水部人員已增至軍人1,235名(其中軍官264名)以及文職人員2,005名,每年的研究費用為與當時東京大學相匹敵的2百萬日元(1942年)[9]。根據厚生勞動省的統計,1945年戰爭結束前,該部隊下屬3,560人,包括軍人1,344名、軍屬(文職人員)2,208名,另外8名人員身份不明[13]。
1939年,七三一部隊首次在中蒙邊界之諾門罕戰鬥中使用細菌武器;隨着侵略戰爭之擴大,日本關東軍和華北、華中、華南之派遣軍以及南方軍中,都建立起名為「防疫給水部隊」之細菌部隊,先後對中國之浙江、湖南以及山東、廣東等地實施大規模細菌戰,造成大批平民死傷;僅湖南常德一地有實名記錄之死亡人數就達7,463人[7]:135。
從1942年8月到1945年3月,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部長被軍醫少將北野政次接替,然而731部隊等部隊仍被認為繼續受到石井的指揮。[14]
戰爭期間,731部隊曾嘗試在寧波、玉山、金華等城鎮直接散布傷寒、霍亂等細菌,但沒有成功。於是改為將感染鼠疫桿菌的跳蚤投放到寧波、金華等地,該作戰取得令軍方滿意的結果。部隊錄製了影片,在軍中大肆宣傳推廣。自此之後,石井選擇鼠疫桿菌作為細菌戰的主要武器,致力於擴大鼠疫跳蚤的生產。1942年,再次於常德海拔1000米處投放鼠疫跳蚤進行細菌戰。大約就在這個時候,石井被調回東京,北野政次被任命為第二任指揮官。但在1945年3月,隨着戰局惡化,石井又回到了部隊。再次上任後不久,石井認為「隨着戰爭局勢日益惡化,必須使用包括生物武器在內的最後手段才能讓戰況在春末或夏季有所改善」,並下令在9月底前飼養300萬隻老鼠,以生產鼠疫跳蚤。然而,8月8日,隨着蘇聯紅軍大舉攻入滿洲,該計劃提前破產,設施即遭到疏散和拆除。[15]
1945年8月,蘇聯加入對日戰爭,包括731部隊在內的關東軍防疫給水部意圖迅速撤離至日本本土。戰敗後,軍方下令銷毀相關文件,並試圖銷毀證據。 [16]據曾任大本營本部參謀的朝枝繁春供述,朝枝於8月10日被派往滿洲,指示石井四郎等人迅速銷毀生物武器研究的證據。根據這一命令,該設施被摧毀,大部分部隊在8月15日之前撤離,但仍一些人被蘇聯紅軍俘虜,並在伯力審判中被作為戰犯起訴。[17]
戰後,731部隊所屬的醫生們以向美國提供研究材料為交換取得了戰爭罪豁免權。[16][18] 此外,前隊員越定男曾供述,隊員們通過「回到家鄉之後隱瞞曾在731服役的經歷」、「不擔任任何公職」、「隊員之間嚴禁互相聯繫」 等方式隱瞞了自己的從軍經歷。[19]
731部隊的組織和成員
石井四郎意圖成立巴斯德研究院或洛克菲勒大學研究所那樣的綜合性醫學研究機構,並且可以進行人體試驗。該研究所招募了大量日本各地的醫學精英,石井四郎的母校京都帝國大學醫學部派出了多名年輕優秀的助教以及講師協助石井研究。包括石川太刀雄(病理學)、岡本耕造(解剖學)、田部井和(傷寒研究)、湊正男(霍亂研究)、吉村壽人(凍傷研究)、笠原四郎(病毒研究)、二木秀雄(結核研究)、貴寶院秋夫(天花研究)等人都加入了石井的研究所。[8]據NHK統計,日本全國各地10所高校派出了至少30名醫學專家進入731部隊,其中京都帝國大學至少有11人,東京帝國大學至少有6人。[4]
2018年4月,國立公文書館將其保存的一份含有1945年1月當時731部隊的全部3605人(其中包括軍醫52人、技師[註 1]49人、護士38人、衛生員1117人等)的名冊公開。名冊中記載了所屬人員當時的姓名、階級以及當時的聯繫方式。[20]
2023年8月,國立公文書館發現藏品中有一份1940年9月製成的731部隊「職員表」。該表包含了以石井四郎為首,幹部、醫生、技師等97人的名單,其中包括一些至今從未出現在任何資料中的人的名字。長年研究731部隊的慶應義塾大學名譽教授松村高夫指出「731部隊相關資料曾遭日本政府毀滅證據而蓄意破壞,部隊成立初期到底隊員都有誰到目前為止還不為人知。這份奇蹟般保存下來的珍貴資料可以幫助我們知道隊員們在戰爭結束後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對今後的研究大有幫助」。[16]
731部隊分為第一至第四部、總務部、資材部、教育部、診療部等共8個部門[28],牡丹江、林口、孫吳、海拉爾等4個支隊[29]。
目前推測1945年731部隊組織構成如下:[30][31][註 2]
- 總務部(部長依次為川島清、軍醫中佐村上隆、今津綱幹、軍醫中佐中留金藏,後由軍醫大佐太田澄兼任)
- 副官室(景山杏祐、青木広市)[註 3]
- 調査課(石光薫)
- 翻譯班(軍醫中尉秦正氏)
- 印刷班(小館美実)
- 寫真班(由小館兼任)
- 兵要地誌班
- 調査班(臼井竹次郎)
- 圖書班(新井??[註 4])
- 人事課(衛生少佐山下健次)
- 庶務課(負責各部門之間的溝通以及事務傳遞,課長高橋伝、衛生大尉篠原岩助、鈴木穐男)
- 勞務班(工藤與四郎)
- 庶務室(衛生大尉飯田)
- 食堂
- 酒保
- 學校
- 企劃課(負責各種作戰計劃的制定,課長田部邦之助、二木秀雄)
- 經理課(負責經費管理以及物資籌備,課長伊地治俊雄、佐藤??、堀田良一郎)
- 管理課(中村留八)
- 建設班(永松喬)
- 工務班(小山博)
- 動力班(在田勉)
- 運輸班(増田??)
- 電話班
- 軍需課(鈴木??)
- 第一部(基礎研究部,負責在活受試驗者身上研究淋巴腺鼠疫、霍亂、炭疽病、傷寒、肺結核。為此目的建造了一個容納300人左右的監獄。部長依次為為田部井和、北川正隆,後由菊地齊軍醫少將接任。)[32]
- 第一課(傷寒)
- 田部井班(軍醫中佐田部井和)
- 第二課(霍亂)
- 湊班(技師湊正男)
- 第三課(俘虜管理以及生理研究,如凍傷、營養失調等,課長吉村壽人)
- 吉村班(研究治療凍傷的有效方法及航空醫學。班長吉村壽人陸軍技師)
- 吉田班(健康診斷,班長吉田源二)
- 宮川班(X光,班長宮川正)
- 在田班(研究X光等其他放射線,在田勉)
- 栗秋班(藥理,班長栗秋要)
- 草味班(研究藥理、毒劑的化學結構。班長藥劑少佐草味正夫)
- 石井班(俘虜出入管理,班長石井利夫)
- 蓬田班(俘虜出入管理,班長蓬田三平)
- 志村班
- 特別班(負責特別秘密監獄的管理和實驗動物的培養,班長為石井剛男和石井三男。)
- 第四課(赤痢)
- 江島班(研究赤痢及血清學。班長為技師江島真平)
- 第五課(鼠疫)
- 高橋班(研究鼠疫。班長軍醫少佐高橋正彥)
- 第六課(病理)
- 石川班(研究病理及製作人體組織標本。班長為技師石川太刀雄丸,也稱石川太刀雄、石川大刀雄)
- 岡本班(研究病理、活體及死體解剖。班長為技師岡本耕造)
- 第七課(病理)
- 第八課(斑疹傷寒,課長軍醫大佐笠原四郎)
- 野口班(野口圭一)
- 笠原班(研究過濾性病毒及當地風土病,班長笠原四郎)
- 第九課(水棲昆蟲,課長朝比奈正二郎)
- 田中班(軍醫少佐田中英雄)
- 第十課(血清,課長秋元壽恵美)
- 內海班(研究血清、開發疫苗及實行細菌戰時當友軍感染後對症療法,班長內海薫)
- 小滝班(結核菌素注射液,班長小滝秀雄)
- 第十一課(結核,課長陸軍技師二木秀雄)
- 肥之藤班(炭疽,班長肥之藤信三)
- 太田班(炭疽,班長軍醫大佐太田澄)
- 樋渡班(樋渡喜一)
- 降旗班(腺鼠疫,班長軍醫少佐降旗武臣)
- 金澤班(金澤謙一)
- 貴貴院班(天花,班長陸軍技師貴寶院秋雄)
- 二木班(結核菌。班長二木秀雄)
- 所屬課不詳
- 碇班(炭疽):研究炭疽;班長碇常重。
- 第二部(實施研究部,負責研究生物武器的在戰場上的使用,特別是以空中傳播細菌和寄生蟲的設備的研究。部長依次為早川工敏、太田澄大佐、村上隆、軍醫大佐碇常重)
- 第一課(平沢正欣)
- 庶務
- 航空班(平沢正欣)
- 操縦班
- 第二課(増田美保)
- 技術班(松尾光)
- 氣象班(山田二郎)
- 無線班(由山田兼任)
- 運輸班
- 田中班(第三課?)(昆蟲,班長田中英雄)
- 篠田班(第四課?)(昆蟲,班長篠田統)
- 八木澤班(植物菌,班長陸軍技師八木澤行正)
- 第五課(安達實驗場,位於鞠家窯)
- 第三部(防疫給水部,另負責生產生化戰用炮彈,駐紮在哈爾濱。部長依次為今瀬一夫、中佐江口豊潔、薬剤少佐増田知貞。下設兩個工廠,主要是陶瓷彈殼製造廠,用於生產「石井式」陶瓷細菌彈)
- 庶務課(中田秋市)
- 第一課(檢索,佐藤??)
- 第二課(毒物檢查,薬剤少佐河島三徳)
- 第三課(濾水機、彈殼製造廠)
- 濾水班
- 給水班
- 運輸班(越定男)
- 工作班
- 濾水機(小原定夫)
- 彈殼製造廠
- 焼成班(鈴木重夫)
- 第四部(細菌製造部,負責生產各種生物戰劑,部長依次為軍醫少將川島清、軍醫大佐太田澄)
- 第一課(細菌培養生產,軍醫少佐柄澤十三夫)
- 培地班(早川清)
- 第二課(鼠疫菌和炭疽菌。課長野口圭一)
- 第三課(研究乾燥菌和疫苗,課長軍醫大尉三谷恆夫)
- 第四課(疫苗,課長小滝秀雄)
- 有田班(斑疹傷寒。班長軍醫少佐有田正義)
- 植村班(瓦斯壞疽菌和炭疽菌。班長軍醫大尉植村肇)
- 所屬課不詳
- 朝比奈班(疫苗製造,班長陸軍技師朝比奈正二郎。)
- 教育部(部長軍醫大佐園田太郎,後由軍醫中佐西俊英接任。負責培訓部隊相關人才)
- 庶務課(佐藤実)
- 教育課(山下建次)
- 衛生兵
- 炊事班
- 診療所
- 錬成隊
- 少年隊(軍醫少佐田部邦之助等)
- 資材部(負責器材設備的供應,部長為薬剤少將大谷章一,後由柴野金吾接任。)
- 庶務課(萩原博治)
- 第一課(藥物合成,課長草味正夫)
- 山口班(細菌彈,山口一孝)
- 堀口班(堀口鉄夫)
- 第二課(購買補給,課長浜武正喜)
- 第三課(濾水機,課長鈴木??)
- 第四課(倉庫)
- 第五課(兵器保管,課長目黒??)
- 第六課(動物飼育,課長石井三男)
- 診療部(附屬醫院,負責細菌感染的預防和日本人的醫療,部長軍醫大佐永山太郎。)
- 傳染病病房
- 診療室
- 家族診療所
- 憲兵室
- 保機隊
石井的衛生部隊(659部隊)除了平房本部(731部隊)外,還有4個支隊[29]:
- 673部隊(孫吳支隊):駐地滿洲國黑河省黑河市孫吳縣孫吳鎮西南1.5公里的小山上,支隊長西俊英軍醫中佐,人員136人。孫吳支隊不僅是細菌試驗與生產基地,也是731部隊細菌戰人員培訓中心。[25]
- 643部隊(牡丹江支隊,也稱海林支隊):駐地滿洲國牡丹江省牡丹江市海林縣(現海林市)東北2公里處的腰屯,支隊長尾上正男軍醫少佐,人員200人。[33]
- 162部隊(林口支隊):駐地滿洲國牡丹江省牡丹江市林口縣林口鎮與古城鎮之間的東崗梁上(現稱新城),支隊長西俊英軍醫中佐,後由榊原秀夫軍醫少佐接任,人員226人。[34]
- 543部隊(海拉爾支隊,對外稱「防疫給水班」):駐地滿洲國興安北省海拉爾市(現呼倫貝爾市海拉爾區)河西仁德禮街,支隊長加藤恆則軍醫少佐,人員165人。[35]
- 319部隊(大連細菌研究所):駐地日本關東州(今大連)下葭街20號,建於1925年8月,前身為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衛生研究所,1939年劃歸731部隊,人員250人。[36]


731部隊的建築群占地6平方公里,由150餘座建築組成。設施設計用以抵禦空襲,防止設施摧毀。建築群包括各式不同的工廠,還有大約4500個用於飼養跳蚤的容器,6個用於製造化學製劑的大鍋爐以及約1800個用於製造生物製劑的容器,幾天內可製出約30千克的腺鼠疫細菌。
如今731部隊周邊設施除已被深埋地下,無法搬遷的部分外,絕大部分作為731部隊罪證遺址供遊客參觀和考古研究使用,另建有侵華日軍第七三一部隊罪證陳列館介紹與之相關的歷史並展出相關文物和最新研究成果。
非人道實驗
問:什麼是「受實驗材料」呢?就是那些被送到七三一部隊裡去進行實驗的活人嗎?
答:正是如此。
問:在第七三一部隊內給那些遭受實驗災殃的活人規定過什麼符號式的名稱呢?
答:他們被稱呼為「木頭」。
問:這些人是按照他們的姓名被拘禁在該部隊內部監獄裡的嗎?
答:不是,他們都帶有牌號。
問:所有這些人都必須得死掉嗎?
答:正是如此。
——731部隊成員川島清在伯力審判中的供詞,《前日本陸軍軍人因準備和使用細菌武器被控案審判材料》
關東軍憲兵隊將抓獲之部分抗日士兵和為蘇聯從事情報工作之人員秘密押送到七三一部隊,作為細菌實驗之「馬路大(日語:マルタ/丸太 maruta)」(日語中意為「原木」),當時稱為「特別輸送」[7]:134。
七三一部隊將「特別輸送」之人員關押在秘密監獄裡,進行鼠疫、傷寒、副傷寒、霍亂、炭疽等幾十種細菌實驗,還進行凍傷、人血和馬血互換、人體倒掛等實驗,甚至進行活體解剖,並與化學部隊共同進行毒氣實驗[7]:134。
在伯力審判中,731部隊要員、第四部部長川島清供認,至少有3,000人在這裡被殘害。[7]:134[37]
母愛實驗:
地點:加熱艙
731部隊的母愛實驗是一種殘忍的實驗,工作人員將母子關進一個極度高溫的房間,觀察母親是選擇保護孩子,抱住孩子讓他免受高溫炙烤,還是選擇把孩子踩在地上,保護自己不受高溫燙傷。最終,母親選擇緊護孩子,直至死亡。[來源請求]
凍傷實驗:
地點:野外凍傷試驗場
工作人員強迫受害者的雙手裸露在零下35度的戶外,並往上淋冰水,人會因為極度寒冷而昏迷。十小時後,手已完全壞死,呈黑紫色,此時將人送入冷凍實驗室,受害者甦醒,又將其雙手浸入15度的溫水中進行解凍,然後將手上壞死的組織撕下,雙手便只剩白骨。
在伯力審判中,西俊英供認其聽吉村壽人向他介紹過野外凍傷試驗的情況。在零下20多度時,吉村會放置幾台大型風扇吹風,人為的製造凍傷並進行試驗。[4]
低溫實驗:
地點:冷凍實驗室
將受害者的雙手放入零下196度的速凍櫃中進行速凍,隨後雙手便堅硬如石,呈灰白色,表面凝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此時用玻璃棒猛擊受害者的雙手,已經被凍硬的手指就會被一根根地打掉,最後手掌也會被擊碎。
在伯力審判中,前731部隊憲兵班成員供述,自己曾於1940年12月時親眼目睹實驗室中的慘狀。當時實驗室內有5名中國「犯人」,有3人手指已經全部變黑脫落,剩餘2人手指也只剩下骨頭。他指認當時在場的技師吉村壽人告訴他這是凍傷試驗的結果。[4]
據原731部隊印刷部員上園直二供述,他曾親眼目睹兩名全裸的俄羅斯白人男性被送入冷凍室,並被用攝像機錄下直至凍死的整個過程。[38]
毒氣實驗:
地點:毒氣實驗室
將成人、兒童和鳥類同時關進全透明毒氣室,隨即釋放不同濃度,不同種類的毒氣,以此觀察成人,兒童和鳥類對於毒氣的不同反應,受害者會在慢性毒氣中逐漸被毒死,抑或是窒息,會有口吐白沫,眼睛流淚甚至內出血,耳鼻口眼出血的情況。
根據原731部隊成員越定男供述,731部隊最喜歡的人體試驗就是在玻璃房裡放毒氣、[39]越在他所寫的書中詳細描繪了毒氣實驗的情形。[40]被送進毒氣室中的「馬路大」多是30歲左右,最多的就是中國人,其次就是俄羅斯人。[41]毒氣室中使用的毒氣包括芥子氣、光氣、路易氏劑、氰化氫以及一氧化碳。[41]
低溫陶瓷細菌彈爆破:
地點:安達野外試驗場
將少則十幾名,多則數十名的不同國籍人種的受害者綁於十字木樁上,隨後引爆周圍的陶瓷細菌彈,受害者會出現全身皮膚肌肉腐爛,組織壞死,甚至肢體斷裂等情況,最終因細菌感染和肌肉組織壞死而死亡。
在伯力審判中,親自參與過細菌彈爆破試驗的衛生兵曾供述,試驗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先讓細菌彈爆破讓其撒落地面之後讓「犯人」走過去;另一種是直接在「犯人」頭上爆破細菌彈,使得菌液散布全身。他參與的那次試驗的結果是大部分人都感染了病菌,有四五人死亡。[4]
活體解剖:
地點:解剖室
經常作為其他實驗的輔助工作,在進行細菌注射後,如果人沒有出現任何發病的現象,就會被活體解剖以觀察器官活動情況。或是在進行人畜雜交實驗後,將疑似已經懷孕的婦女進行活體解剖以觀察有無胎兒。如果不是為了取器官做標本,其他原因的解剖都不會進行麻醉,因為部隊人士認為用麻醉後的人作觀察研究結果是不準確的。
二戰期間,731部隊在東京新宿區運營着一家醫學院校。2006年,曾於戰期在該院校工作過的護士石井東洋(音譯)透露,1945年日本投降後不久,她在院校的庭院參與掩埋屍體與殘肢。日本厚生勞動省於2011年2月開始了位於該遺址的挖掘工作。
駐紮在廣州的隸屬於南支那方面軍的8604部隊是731部隊的關聯單位。部隊在其基地中進行禁食、脫水以及水傳斑疹傷寒的人體試驗。戰後證詞表明,該設施曾作為鼠類養殖場,向部隊的醫療分隊提供腺鼠疫的實驗帶菌媒介[42],並大量生產鼠疫桿菌,進行細菌戰。[43]
服役於英國皇家陸軍軍械總隊的羅伯特·皮蒂少校曾是距哈爾濱平房區350英里的奉天戰俘營的英國高級官員。根據他的證詞,731部隊的醫生對戰俘施行傳染病病菌的常規性注射,並偽裝成無害的牛痘疫苗,最終導致186位英國戰俘死亡。
倖存者
根據目前的記錄和證據,沒有能夠直接從731部隊在哈爾濱的主營區成功越獄的生還者。此外,根據軍史學家薩蘇查閱中日雙方史料並調查後編寫的《尊嚴不是無代價的》一書中顯示,有4名中國人得以從另一個位於佳木斯萬發屯的由731部隊管理的設施中成功越獄,但無記錄顯示這4人在越獄前進入過哈爾濱主營區,他們是:
- 中國國民黨吉林省黨務第三督導區108支部書記李廣德,出獄後加入中國共產黨,參與了國軍第六十軍起義相關工作
- 中國國民黨黨員何家訓,出獄後害怕因其國民黨背景被清算,改名何鍾淵,定居於遼寧撫順務農。最後一次公開亮相是在1956年在瀋陽審理日本戰犯的特別軍事法庭中指證前滿洲國哈爾濱地方檢察廳檢察官溝口嘉夫,最終使得溝口嘉夫入刑15年。何於2018年1月20日在撫順逝世,享年99歲。
- 中國國民黨吉林省黨務第三督導區110支部書記張人天,出獄後與國軍會和,在與東北民主聯軍的作戰時下落不明。
- 中共黨員、抗聯偵察員李遇遲,傷愈後回歸抗聯,曾作為中(抗戰結束後八路軍開進東北的部隊)蘇兩軍聯絡員,在蘇軍遠東方面軍駐佳木斯司令部供職過一段時間,後下落不明。
1945年8月12日夜蘇聯進攻東北3天後,蘇軍逼近牡丹江,日軍對這裡的在押人員進行了大屠殺。日軍射擊兩輪後迅速撤離,並未進入牢房檢查,也未找到預先準備的汽油焚毀建築。天亮後四人紛紛越獄。當時和何家訓同室的趙連青也活着,但是趙連青大門都沒走出去就突然死去。其餘四人於13日逃出。[44]
二戰後有關史實的輾轉問世
1925年之《日內瓦議定書》明確規定禁止使用細菌武器與化學武器,因此七三一部隊在1945年戰敗前撤退時,殺害俘虜、炸毀建築,將重要資料和物資帶回日本;但由於攜帶病菌之老鼠、牲畜四散逃逸,造成哈爾濱郊區鼠疫流行,直到1950年代鼠疫才被遏制[7]:135。七三一部隊影響所及,也讓1951年朝鮮戰爭時被中朝方面認為,冬季戰壕疫情蔓延可能有別的原因,懷疑所謂美軍利用接收日軍731部隊之技術,做出聯合國軍曾發動細菌戰的相關指控[45][46]。
由於沒有被追究、判罪的緣故[47][48][49],許多前731部隊的成員二戰後都加入了日本醫療組織。北野政次領導了日本最大的製藥公司綠十字,其他成員或進入醫學院校的領導層,或為日本厚生省工作[50][51]。其中石井四郎的老師,主導派遣大量醫學研究人員參與731部隊活動的京都大學醫學部部長戶田正三後來轉任金澤大學校長。他從未對外提起自己與731部隊的關係,現在金澤大學已是日本醫學界的權威學府之一。研究沙門氏菌的田部井和,後來成為京都大學的教授,日本細菌學界的權威。負責凍傷試驗的吉村壽人則不斷否認自己進行過非人道試驗,在日記中自稱「我是在軍隊內,聽從部隊長的命令,研究如何保護士兵免於凍傷、凍死的,絕不是變成了喪失良心的惡魔」,後來成為京都府立醫科大學的教授以及校長[4]。
1997年,180名中國人(731部隊受害者或其家屬)對日本政府提出訴訟,要求日本政府全面披露731部隊事實、道歉並賠償。2002年8月,東京地方法院做出判決,承認731部隊的存在以及其所進行細菌戰等活動違反《海牙公約》。但是援引《中日和平友好條約》和《中日聯合聲明》中「放棄戰爭賠償要求」等原則,判原告敗訴,駁回請求。[52] 同時,日軍還把大批化學武器丟棄在中國,遺害無窮;直到最近幾年,仍不斷發現日本軍秘密掩埋之化學武器,導致遺棄化學武器在戰後不斷發生傷人事件;根據禁止化學武器公約之要求,1999年中日間就處理遺棄化學武器問題達成備忘錄,開始銷毀遺棄化學武器[7]:135。
美國記者鮑威爾在1980年10月/12月的《亞洲學者通訊》上發表了一篇題為《日本的細菌戰:美國對戰爭罪行的掩蓋》的文章。他通過《信息自由法》獲得的文件,為他的報道提供了更多證據。第二篇文章《日本的生物武器,1930-1945年:被隱藏的一段歷史篇章》發表在1981年10月的《原子科學家公報》上。這兩篇文章對於731部隊內幕自1980年代以來逐漸被揭開而為世人所知起到了重要的作用[53][54]。
1998年12月,美國司法部官員伊萊·羅森鮑姆寫給西蒙·維森塔爾中心的拉比亞伯拉罕·庫珀的一封信中承認,儘管石井四郎及相關人員犯下了眾所周知的非法人體實驗罪行,但美國仍與石井四郎及731部隊人員達成了特赦協議[55][不可靠來源]。 美國國家檔案和記錄管理局2006年出版的文件對這一協議的歷史背景做了概括性介紹。[56]
2017年8月13日,日本放送協會(NHK)播放紀錄片《731部隊的真相:精英醫者與人體實驗》,首次公布了731部隊認罪的錄音資料,並指責多名日本醫學界權威專家涉入了731部隊人體實驗[57][58]。2018年,NHK播放紀錄片《731部隊》,分為前篇與後篇,1月21日在NHK BS1播出前篇《人體實驗是這樣展開的》[59]。2018年1月22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表示,外交部讚賞日本國內有識之士揭露和直面歷史真相的勇氣,「希望日方認真傾聽國內外的正義呼聲,正確認識和深刻反省日本軍國主義侵略歷史,切實尊重中國和其他亞洲受害國人民的感情」[60]。
2021年9月6日,俄羅斯紅星電視台晚間節目《每日新聞綜述》播放由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俄語部、中央廣播電視總台黑龍江總站、紅星電視台聯合製作的特別報道《731日本罪行調查記》。紅星電視台記者根據俄羅斯外交政策檔案館的解密文件指出,蘇聯多次要求美國引渡曾主導人體實驗和開發使用細菌武器的石井四郎等日本主要戰犯,但美國置之不理。CGTN俄語部記者就731部隊細菌武器和人體實驗最新證據,實地走訪731部隊遺址和罪證陳列館,採訪受害者家屬、檔案研究專家[61]。
相關出版物
- 1981年,日本作者森村誠一與下里正樹共著了《惡魔的盛宴》(悪魔の飽食)一書,後於1983年出版了《惡魔的盛宴-結局》。它們是第一個廣泛揭露731部隊歷史的小說出版物。日本歷史學家秦郁彥稱此書為將小說和非幻想作品混同的例子,並提出以下質疑:一、文中提及的證人大都匿名而無從查證,眾所周知;二、書中寫到將人關入大型離心器,從而榨乾血液,是不可能的。三、用針管吸取人的體液,使人木乃伊化是不可能的。四、書中講到將人關入真空室,使得內臟從口、肛、眼等處擠出的情形。但是太空試驗已證明這種情況也不可能發生。五、所用照片存在大量偽照。世界日報後稱森村誠一有編造報道和歪曲美國解密文件的行為[64],澤地久枝也說此書存在編造。[65]1983年角川書店將《惡魔的盛宴》刪去大部分不可靠內容後再版。
- 1991年8月,日本田中明、松村高夫合編《十五年戰爭極秘資料集 第29集 七三一部隊作成資料》一書。
- 1994年4月,松村高夫再編著《<論爭>731部隊》一書。
- 1997年8月,松村高夫再著《戰爭和疫病――七三一部隊帶來的東西》一書。
- 2002年,日本教授常石敬一再出版《謀略的十字路口―帝銀事件捜査和731部隊》一書。
- 2003年,Hal Gold出版《Unit 731 - Testimony》一書,其後再由濱田徹翻譯成日文版的《証言・731部隊的真相―人體実験的全貌和戦後謀略的軌跡》。
- 2005年8月,日本記者及報告文學作家青木富貴子出版《731―石井四郎と細菌戦部隊の闇を暴く》一書。她曾於2003年發現731部隊創設者石井四郎的「終戰memo」。
- 2007年3月,松村高夫與矢野久共同編著《裁判と歴史学――七三一細菌戦部隊を法廷からみる》一書。
- 2014年,Asako Serizawa撰寫小說《Train to Harbin》[66]
- 2023年,韓國電視劇《京城怪物》中甕城醫院之部隊及實驗,影射731部隊。
參見
參考文獻
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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