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錫是中國漢朝、晉朝等朝代皇帝給臣子的九種最高賞賜。「錫」同「賜」[1]。
於《禮記》中記載,九錫包括一錫車馬,再錫衣服,三錫虎賁[2],四錫樂器,五錫納陛[3],六錫朱戶[4],七錫弓矢,八錫斧鉞,九錫秬鬯[5][6]。這些物件通常是天子才能使用的,賞賜形式上的意義遠大於使用價值。
九錫之說始於周朝[7],齊桓公曾接受其中的二錫[8]。其制度於後來漢代正式形成,歷史上第一位被授予九錫的大臣是王莽[9]。
因自王莽始,受九錫者之後大多篡位,故後世功臣多拒受九錫以避嫌。
- 王莽受漢朝九錫,王莽後篡漢建新朝。
- 東漢末年交州牧士燮受曹操以漢廷名義加九錫。
- 曹操受漢朝九錫,其子曹丕後篡漢建魏。
- 孫權受曹魏九錫,數年後稱帝建立東吳。
- 司馬昭受曹魏九錫,後來其子司馬炎建晉朝。
- 晉惠帝加趙王司馬倫九錫,司馬倫矯詔晉惠帝禪位,自稱皇帝。
- 西晉齊王司馬冏功居第一,加九錫。
- 西晉東海王司馬越受九錫。
- 西晉陳敏自加九錫,其後占有吳越之地起兵反叛。
- 前趙劉曜封前涼張茂為涼王,加九錫。
- 劉曜遣使拜石勒為大司馬大將軍,加九錫,增封十郡,進爵趙公,次年石勒建立後趙。
- 後趙海陽王石弘授石虎九錫,石虎篡位即後趙武帝之後殺死石弘。
- 後趙皇帝石世母劉太后加皇兄左丞相彭城王石遵九錫,不久石遵篡位殺石世母子。
- 前秦苻登加西秦大單于金城王乞伏乾歸九錫。
- 後秦文桓帝姚興,冊封藩屬譙縱為大都督,相國蜀王,加九錫禮。
- 桓玄受東晉九錫,後起兵作亂,篡晉建楚。
- 南梁豫章王蕭棟給侯景加九錫,封為漢王,同年侯景逼蕭棟禪讓。
- 南朝四朝(即宋、齊、梁、陳)開國皇帝劉裕、蕭道成、蕭衍、陳霸先都曾從前朝受九錫,其後再篡位奪朝。
- 高洋受東魏九錫,篡位建立北齊。
- 楊堅受北周九錫,後建立隋朝。
- 李淵受隋朝九錫,後建立唐朝。
- 王世充向隋朝皇帝楊侗要求而受九錫,後廢楊侗自立為帝,建鄭國。
- 錢鏐受後梁九錫。
- 徐知誥受吳國九錫(或未受),後建立南唐。
- 北魏京兆郡公馮熙、宋王劉昶、安定郡公追封太上秦公胡國珍、任城王元澄死後被賜給九錫。
- 北魏權臣爾朱榮生前謀求受九錫不得,後來節閔帝元恭追贈他黃鉞、相國、錄尚書事、都督中外諸軍事、晉王,賜給九錫。
- 東魏權臣高歡生前拒受九錫,死後被東魏皇帝元善見追贈為相國,進爵齊王,備九錫殊禮。
- 高歡子齊王高澄繼為權臣,死後得元善見詔贈九錫。
- 東晉桓溫意欲脅迫朝廷授其九錫,未果。
- 南宋王循友等謀求為宰相秦檜加九錫。
- 南宋余喆謀求為平原郡王韓侂胄加九錫。
- 明朝豐城侯李承祚謀求為大宦官魏忠賢加九錫。朝廷給魏忠賢的誥命皆擬九錫文。
據《漢書·卷九十九上·王莽傳第六十九上》載,元始五年(5年),公卿大夫、博士、議郎、列侯張純等九百二人請賜王莽九錫。其奏中言,「故宗臣有九命上公之尊,則有九錫登等之寵。」(張晏曰:「宗臣有勳勞為上公,國所宗者也。周禮『上公九命』,九命。九賜也。」),又言「謹以六蓺通義,經文所見,周官、禮記冝於今者,為九命之錫。」(顏師古曰:「禮含文嘉云:『九錫者,車馬、衣服、樂懸、朱戶、納陛、武賁、鈇鉞、弓矢、秬鬯也。』」)
元始五年(5年)五月庚寅,太皇太后臨於前殿,親賜王莽九錫。王莽所受各項賜品為:「綠韍袞冕衣裳,瑒琫瑒珌,句履,鸞路乗馬,龍旂九旒,皮弁素積,戎路乗馬,彤弓矢,盧弓矢,左建朱鉞,右建金戚,甲冑一具,秬鬯二卣,圭瓚二,九命青玉珪二,朱戶納陛。署宗官、祝官、卜官、史官,虎賁三百人,家令丞各一人,宗、祝、卜、史官皆置嗇夫,佐安漢公。在中府外第,虎賁為門衞,當出入者傅籍。自四輔、三公有事府第,皆用傳。以楚王邸為安漢公第,大繕治,通周衞。祖禰廟及寢皆為朱戶納陛。陳崇又奏:「安漢公祠祖禰,出城門,城門校尉冝將騎士從。入有門衞,出有騎士,所以重國也。」奏可。」[11]
《公羊傳·莊公元年》:「錫者何?賜也;命者何?加我服也。」
又《後漢書》章懷註:九錫,一曰車馬,二曰衣服,三曰樂器,四曰朱戶,五曰納陛,六曰虎賁,七曰斧鉞,八曰弓矢,九曰秬鬯。順序稍有不同。
《漢書》武帝紀注張晏曰:「九錫,經本無文,周禮以為九命,春秋說有之。」《漢書》王莽傳注張晏曰:「宗臣有勳勞為上公,國所宗者也。周禮『上公九命』,九命。九賜也。」
《史記·齊太公世家》載,齊桓公「會諸侯於葵丘。周襄王使宰孔賜桓公文武胙,彤弓矢,大路,命無拜」。曹操認為周公是受九錫的第一人,「夫受九錫,廣開土宇,周公其人也。」(《辭九錫令》,《魏志·武帝紀》注引《魏書》)
元始五年(5)五月,富平侯張純為首九百零二名公卿大夫、博士、列侯、議郎等一起向太皇太后上書,稱頌王莽功德可比伊尹和周公,請加「九錫」
《三國志注·卷四十·蜀書十·劉彭廖李劉魏楊傳第十》:諸葛亮集有嚴與亮書,勸亮宜受九錫,進爵稱王。亮答書曰:"吾與足下相知久矣,可不復相解!足下方誨以光國,戒之以勿拘之道,是以未得默已。吾本東方下士,誤用於先帝,位極人臣,祿賜百億,今討賊未效,知己未答,而方寵齊、晉,坐自貴大,非其義也。若滅魏斬叡,帝還故居,與諸子並升,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