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顺章(1904年—1935年6月),本名顾凤鸣,江苏省宝山县吴淞人(今属上海市宝山区),中华民国政治人物。
顾顺章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之一,地下情报人员,中共秘密特务组织中国共产党中央特别行动科的负责人,1931年被捕后投向国民政府,供出了中共的大量机密,其家人8口被中共铲除。在投向国民政府后,利用其在苏联所学习的特务学知识,于1933年在南京编写了《特务工作之理论与实际》一书,作为训练教材以训练特务,后被收录在台湾国家图书馆馆藏中。
生平
早年在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做钳工,曾加入过青帮,后升为烟草公司工头。1925年五卅运动中,顾顺章表现积极,组织了烟草公司的工人运动,之后进入上海市总工会工作并加入中国共产党。
1927年,蒋介石和汪精卫相继发动四一二事变和七一五事变的清党,中共转入地下活动。8月7日,在八七会议上,顾顺章被选为临时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任中央交通局局长,负责中共中央特科的组织和领导工作。1928年6月在中共六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此后长期在上海与周恩来负责中共地下活动。
顾为人狡猾多智、沉默寡言、精干勇敢,他亲自负责领导特科的武装组织红队,杀死过许多叛离中共的人员,声名远扬。他的公开身份是著名魔术师化广奇。但是由于其性格散漫,帮会气息浓厚,周恩来和陈赓等人对其颇不放心,准备将其调离特科领导岗位,以康生代之。
1931年3月,顾顺章被派护送张国焘和陈昌浩前往鄂豫皖苏区,完成任务后,顾回到武汉登台表演魔术,4月24日被从上海过来的中共叛变人员尤崇新认出,遭当地情报负责人蔡孟坚逮捕[1]。顾旋即投降,但是要求面见蒋介石方能供认其掌握的机密。蔡孟坚随即向其上司徐恩曾密电此事,不料徐的机要秘书钱壮飞是中共地下党员,抢先通知了特科,导致顾顺章掌握的情报价值大减[2];但即使如此,也仅仅是“避免了毁灭性的打击”而已,由于顾顺章所处的极高地位,以及其家属很多都参与了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致使当时上海等地的地下党机构几乎完全被摧毁,多人被捕杀。[3]周恩来亲自指挥对顾顺章的惩处,顾虽逃过红队的报复,但其家人及当时在其家的人员共19人都被红队杀死,只有三岁的女儿及两岁的侄子被寄养别处(红队负责人王竹友说是因为他不忍心下手[4]:159,中共官方说法是按周恩来指示)。1931年11月29日,顾顺章在《申报》刊登“悬赏缉拿杀人凶手周恩来等紧要启事”,发誓报仇。
此外,顾还到南京中央军人监狱指认了恽代英,并带领政府人员抓获了向忠发、蔡和森等人,并导致恽代英、蔡和森两人被杀。在上海的中共领导机关无法立足,周恩来暂时秘密躲避在无人知道的四川北路永安里44号伯父家中,随后避往江西苏区,王明暂时躲避在美国安息日会开办的虹桥疗养院,随后避往莫斯科。随后,康生也前往莫斯科,博古、张闻天、陈云前往中央苏区。陈赓前往鄂豫皖苏区,董健吾牧师也隐蔽起来。中共三位书记李竹声(1903-1973)、盛忠亮、黄文杰均在1934年先后被捕。由于顾的叛变对中国共产党造成了严重损失。
1931年12月1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主席毛泽东亲自签发通缉令,指出“缉拿和扑灭顾顺章叛徒,是每一个革命战士和工农群众自觉的光荣责任”。其后,顾受徐恩曾指令在南京开设了间谍技术训练班,编写教科书《特务工作之理论与实际》,其熟练的技术深受好评。1933年,戴笠将其借调去负责军统的筹备训练工作。
1934年,顾顺章失踪,随后确认被杀。关于顾顺章为何被杀,众说纷纭,有说法指其私下抱怨国民党比共产党还坏,欲成立“新共产党”,被手下告密,顾欲利用戴笠抗衡徐恩曾,结果再次被告密;而徐恩曾在《我和共产党战争的回忆》一书中写到,顾顺章“因和敌人重新勾结而被处刑”,即因与中共联络被杀。顾的死亡日期也说法不一,有说1935年,也有说1934年或1936年[5][4]:253-254[6]。
顾顺章灭门案
顾顺章被捕后,其家属从威海卫路802号转移到法租界最西部姚主教路125弄的爱棠村33、37号(今徐汇区余庆路110号和102号)。5月,周恩来、康生获悉顾顺章投降后,率领洪杨生、陈养山、王世德(化名王竹友)等十余人,将其全家八口岳父母、妻子、内弟等全部勒毙,埋尸于法租界爱棠村院内灭迹,其女顾利群和妻弟张长庚因年幼,在周恩来安排下顾利群被送到了保育院,张长庚则放回家。于顾案发生4个月后,即1931年11月,张长庚在街上指认出王世德,使其被调查科捕获,经供述上项情事,由调查科向法租界警务当局接洽,会同按址发掘尸体,租界当局初不置信,经过确切保证之后,始获同意进行发掘,因此事为新闻界所悉,消息传布出去,致发掘工作进行之时,市民挤满墙头,树上围观,在充满惊骇与怀疑气氛之下,一尺复一尺的挖下去,经一周时间的挖掘(11月21日至28日),于种植花草毫无痕迹之院内,深掘至八尺之下,果然起掘得顾之全家大小八具尸体,全市为之震惊。以后据王世德所供,又先后在公共租界武定路修德坊6号(今930弄14号),以及麦特赫斯脱路(今静安区泰兴路)、新闸路陈家巷91号等处,继续从事发掘,结果又掘得三十九具尸体,其中都是顾顺章的亲属,正式党内身份是中央特科第一科成员,有两人是党员身份,[7]此时被中共认定为动摇或叛变份子,由周恩来命王世德等所处决的。[8][9][10]
- 上海法租界巡捕房在姚主教路爱棠村37号发现的四具尸体分别属于:
- 顾维桢——顾顺章胞兄,住机关当烧饭师傅
- 吴韶兰——顾维桢之妻,做掩护和交通工作
- 张阿桃——顾顺章岳父
- 张爱宝——顾顺章的妻妹
- 在姚主教路爱棠村33号发现的三具尸体分别属于:
- 叶小妹——顾顺章妻子的表妹
- 吴克昌之妻——顾顺章嫂子吴韶兰的弟媳
- 一名麻脸男佣
- 上海公共租界戈登路捕房在武定路修德坊6号发现的四具尸体分别属于:
- 张杏华——顾顺章的原配妻子,担任魔术商店营业员,担任通讯联络任务
- 张陆氏——顾顺章岳母
- 吴克昌——顾顺章嫂子吴韶兰之弟
- 斯励
- 在新闸路陈家巷91号发现黄弟洪、邹志淑、朱完白夫妇、王盘五人的尸体
在顾家人尸体被挖出以后,由国民党掌握的上海报纸进行图文并茂的报导,借此进行反共宣传,改变了许多上海市民对中共的看法,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也因此与国民党合作打击中共。[4]:159-160
顾顺章灭门案发生时,年幼的顾利群(顾顺章和张杏华之女)和张长庚(张杏华之弟)得以存活。顾顺章后来娶妻张永琴也未死。[8][11][12]顾利群于2018年7月1日在上海病逝[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