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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瓌(?—?),代人,胡姓乙弗氏,胡名莫瓌,北魏駙馬、官員。
乙瓌的祖先是吐谷渾的首領,居住於青海,號稱青海王,世代統領部落。北魏占領涼州後,乙瓌的父親乙匹知仰慕北魏的聲威教化,讓乙瓌率領部落歸附。乙瓌熟悉弓馬,擅於射箭,徒手格殺猛獸,體力過人,多次跟隨魏太武帝拓跋燾征討,很受信任。乙瓌娶了魏太武帝的女兒上谷公主,出任鎮南將軍、駙馬都尉,獲賜西平公的爵位,跟隨魏太武帝南征,出任使持節、都督前鋒諸軍事,每次戰鬥都身先士卒,勇冠三軍。乙瓌後又出任侍中、征東將軍、儀同三司、定州刺史,爵位晉升為西平王,任征西道都將。和平年間,乙瓌去世,虛歲二十九,朝廷贈予太尉公,諡號恭,他的兒子乙乾歸承襲爵位[1][2][3]。
2016年春季,大同北朝藝術博物館收購數十塊乙弗莫瓌父子的墓磚銘,後經查實出土於山西應縣大黃巍鄉[4]。墓誌磚質地乃北魏普通青磚,黑灰色,四邊平整,磚分大中小三種,一種長26.8厘米、寬13厘米、厚4厘米;一種長26.5厘米、寬13.5厘米、厚4厘米;最後一種長25厘米、寬13厘米、厚4厘米。三種磚背面平整,素面,正面中部均為長方形低槽,邊槽長約20、寬約5.2、深約0.2厘米,槽內有模印陽文,魏書體,文字多寡、銘文排列有所區別,可分三種,第一種內容是:「侍中、征東大將軍、啓府儀同三司、駙馬都尉、羽真、西平王乙弗莫瓌磚。」第二種內容是:「侍中、征東大將軍、啓府儀同三司、駙馬都尉、羽真、西平王乙弗莫瓌磚。代大太安四年四月二十一日,歲在戊戌造」。第三種內容是:「大代太□□年四月二十一日,歲在戊戌造,侍中、征東大將軍、啓府儀同三司、駙馬都尉、羽真、西平王乙弗莫瓌磚。」[5]除墓磚外,大同市博物館還藏乙弗莫瓌墓出土的釉陶俑陣一組。該俑陣為綠釉陶俑,目前展出95件 ,其中人物俑49件 ,種類有甲騎具裝俑、騎馬俑、男女侍俑和伎樂俑。動物俑42件,其中馬39件,牛、羊、豬各1件。另有鎮墓獸及鎮墓武士俑各一對[6][7]。
山西省考古研究院研究員張慶捷指出,《魏書》《北史》的記載史文與墓磚銘有出入。《魏書》記載乙弗莫瓌最後職務是「侍中、征東將軍、儀同三司、定州刺史,進爵為王。又為西道都將。」但是墓磚銘記載的臨終職務是「侍中、征東大將軍、啓 (開)府儀同三司、駙馬都尉、羽真、西平王」。不同之處是《魏書》多出定州刺史和西道都將,墓磚銘不見。而墓磚銘中所見的「羽真」在《魏書》不見。另外,《魏書》記載的「征東將軍、儀同三司」,在墓磚銘是「征東大將軍、啓(開)府儀同三司」。兩相比較,乙弗莫瓌身為西平王,相應軍職應當是「征東大將軍、啓(開)府儀同三司」,按太和《前職員令》,官居一品。針對此處異同,應該說,墓磚銘記載更為可信,《魏書》可能是失載或漏載。北魏封王者,大都任將軍號,有的可以開府,只有少數除外。《魏書》記載其卒年是「和平中薨」,墓磚銘是「代大(大代)太安四年四月二十一日歲在戊戌造」,記載不同,太安(455年—459年)早於和平(460年—465年),因此可知,早在太安四年,乙弗莫瓌已經開始營造墳墓。太安四年(458年),他約二十六歲左右,已經開始準備後事,很有可能,他此時身患重疾或身負重傷[5]。
嘉定中國字磚陳列館館長朱明歧認為,北魏太安四年也就是南朝劉宋大明二年,北魏與劉宋爆發了青州之戰,宋文帝元嘉北伐失敗之後為爭奪青州發生了此次戰役。劉宋君臣上下一心,宋軍在青州刺史顏師伯的指揮之下「四戰四捷」,大破魏軍,並順勢收復元嘉北伐期間被北魏侵占的濟水北岸的領土,以魏軍撤回黃河下游的北岸告終。作為拓跋王朝早期貴族的乙弗莫瓌身份顯赫,又是征東大將軍的乙弗莫瓌完全有可能參與了此次戰役,並出師不利,死於戰場。一方面此磚是墓室磚當為死去的乙弗莫瓌而製作,乙弗莫瓌死時年僅二十九歲,病死的可能性很小,戰場傷重而死可能則大。另一方面從職位上他是征東大將軍,從作風上他身先士卒以及從太安四年的時間上來推測,均有一定的合理性。《魏書·乙瓌傳》載「每戰身先士卒,勇冠三軍。後除侍中、征東將軍、儀同三司、定州刺史,進爵為王,又為西道都將。和平中薨,時年二十九。」和平年是緊隨太安年的,太安五年即改元「和平」。「和平中薨」語意不確恐有誤,按此磚乙弗莫瓌應死於太安四年。中國魏晉南北朝史學會會長樓勁認為,這也有可能是乙瓌在太安四年受傷,在太安五年去世,因其傷重不治,故預燒墓磚[4]。
大同市博物館展陳研究部副主任白月指出,據乙弗莫瓌墓磚銘文記載,墓磚製作時間為太安四年( 458)四月廿一日,比史書記載乙弗莫瓌去世年代略早。而從史書記載來看,乙弗莫瓌去世時年 僅29歲,位高權重,生活優渥,又為武將,體力過人,若非突發意外, 其壽命不可能如此短暫。從其官職及生平來看,莫瓌盛年去世極可能是因其在戰爭中受傷。乙弗莫瓌曾任征東將軍、兩道都將,生平記載中, 也多有「身先士卒」等體現其驍勇善戰的描述。《太平御覽》《冊府元龜》均提到乙弗莫瓌驍勇善戰,身先士卒,勇冠三軍。如此,乙弗莫瓌墓磚製作時間早於死亡時間也存在著一種合理解釋:其458年在戰場負重傷後,即開始修建墳墓,墓磚即為此時製作,但由於病情拖延,直到和平年間才離世,所以史書記載乙弗莫瓌卒年比墓磚製作年代略晚[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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