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者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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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者》(The Dead)是爱尔兰作家乔伊斯短篇小说,收录于《都柏林人》一书。描绘陆续抵达的客人享用圣诞节大餐,故事很细腻的描写这些美味的料理火腿和卤牛肉、牛排、烤鹅、波特酒、雪莉酒与整个活动的细节,他们讨论皇家歌剧院表演的歌剧团,又唱诗歌。主角贾柏瑞透过这场“爱尔兰盛宴”感伤著,人虽然还活着,其实精神上已经瘫痪了,不过是些活死人罢了。他“听见雪花落在大地的微弱声响;悄然落下,仿佛进入最后的旅程,落在所有的生人与死者身上。”一些批评家认为这篇故事,是要写犯下基督教七宗罪之一“饕餮”。
故事分作两段情节发展,前半段故事开始于摩肯家三位小姐(Misses Morkan)所筹办年度圣诞节家庭聚会上,乔伊斯细腻地描写整个活动的细节,生动如女主人们张罗宴会的热忱、陆续抵达的客人们的彼此寒暄、以及言谈中的幽默与无伤大雅的相互调侃,仔细如席间餐点的摆设以及火腿、卤牛肉、牛排、烤鹅、波特酒、雪莉酒、葡萄干、杏仁果、蛋塔、布丁等等美味料理。大伙讨论著歌剧表演,女主人们弹琴演奏、高唱诗歌,琴声悠扬、歌曲动人,客人们欢快地跳舞。一如往昔,这场“爱尔兰盛宴”宾主尽欢,晚餐后,贾伯瑞(Gabriel Conroy)的演说内容,再三肯定爱尔兰人殷勤真切、热情多礼的好客传统。后半段故事由众人一一告别摩肯家,一路演变成为贾伯瑞的内心独白,乔伊斯在此展演精采的意识流表现手法,描写贾伯瑞思绪的一连串变化。道别之际,贾伯瑞仰望妻子葛瑞塔(Gretta Conroy)倚在楼梯的扶手上,凝神谛听客厅传来的歌声曲调,他想像妻子如同一幅美丽优雅的画作,发现她的脸颊泛红、眼眶里闪著亮光,贾伯瑞心中涌起一阵喜悦,感觉幸福与骄傲,返回旅店途上,他对妻子的身体欲求,在血管中热情洋溢地奔腾著。当葛瑞塔泪如雨下,婉婉道来临别的那一曲〈来自奥克林的少女〉以及她的初恋往事,贾伯瑞满腔热切的情欲转为嫉妒、羞愤,当他细腻地回忆夫妻生活的吉光片羽,他的妻子竟思忆旧爱柔肠寸断,贾伯瑞觉得自尊心遭受痛击,在穿衣镜前仿佛看见自己在阿姨们的餐会上滑稽的模样,扮演无聊的招待、可笑地与一群庸俗的人高谈阔论,无足轻重的程度如同自己在妻子心中不及旧爱万分之一般。葛瑞塔告诉他,十七岁的少年麦可.费瑞(Michael Furey)因她而死,哽咽失声,激动不已。贾伯瑞怯于介入她的悲伤,看着熟睡的葛瑞塔,他的情绪一路由先前的怀恨怨怼、懊悔,到逐渐释怀。他思索著,原来妻子生命里有过这么一段浪漫的恋情,有个男人为她而死。他泪水盈盈,尽管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那样的感情,他明白,那一定是真正的爱。乘着想像穿越生死幽明,他的灵魂勇敢地走进阴魂盘据的领域,贾伯瑞仿佛看见一具年轻的形体,站在雨中的树下,妻子的初恋自少女时代刻划在她心中的凄楚、遗憾与感动,他感同身受。窗外大雪又开始下,贾伯瑞想着,该是他启程西行的时候了。带着睡意,他仿佛听见雪花落在大地,悄然落下,落在所有的生者与死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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