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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之细道》(日语:奥の細道/おくのほそみち),是日本元禄文化时期著名俳人松尾芭蕉的一部游记和俳句集。该书刊行于元禄15年(1702年),是日本古典文学中游记作品的代表作,也是芭蕉文学的集大成者。作品开篇第一句就是芭蕉的名句——“日月乃百代过客,往而复返的岁月亦为旅人”(日语:月日は百代の過客にして、行きかふ年も又旅人也)[* 1]。
书名在日文中的书写方式有多种,可以写成“奥の細道”或“おくの細道”,但现代日本教科书中都已经统一为“おくのほそ道”。
1689年(元禄2年),正值芭蕉所崇拜的西行去世500周年,芭蕉与其学生河合曾良作伴,从江戸出发,历经奥州、北陆道等地再回到江户,并根据沿路的见闻和感想写下了这部作品[1]。他们的整个行程约600里(即2400公里),总耗时为150天左右[1]、元禄4年(1691年)。此次远行的最主要目的在于纪念西行逝世500周年,并探访散落在东北各地的歌枕及古迹。
在作品中,芭蕉主要记述了从武蔵出发后,经过下野、陆奥、出羽、越后、越中、加贺、越前、近江,直到旧历9月6日离开美浓大垣为止的游记[2][* 2]。他的学生曾良的随行日记也在数百年后被世人发现。
芭蕉在整个旅途中几乎都与曾良为伴,两人在樱花盛开的元禄2年3月27日(新历1689年5月16日)从江戸深川的芭蕉草庵出发(行く春や鳥啼魚の目は泪),乘船前往千住,之后经日光街道的草加、日光,前往下野国的城下町黑羽。他们在黑羽受到了隆重的招待,在那里度过了整个旅程中最长的一段休息(约14天)[1]。
此后,两人继续向北,越过白河关,进入奥州,先后来到须贺川、饭坂、仙台,并欣赏了名列日本三景之一的松岛。面对松岛的绮丽风光,芭蕉并没有创作出特别感人的俳句,但曾良所作的“松島や 鶴に身をかれ ほととぎす”被收入作品中[* 3]。平泉位于奥之细道的折返点,芭蕉感慨藤原三代的盛衰兴败,作出了“夏草や兵どもが夢のあと”的俳句[1]。
此后,芭蕉一行翻越奥羽山脉,入出羽国,至尾花泽。此次远行的目的之一也是拜访当地贩卖红花的富商铃木清风,后者也是与芭蕉交往多年的俳人。铃木邀请芭蕉等人在尾花泽住了11天。在当地人的强烈推荐下,芭蕉也去拜访了原本不在计划中的立石寺,留下了“閑さや 岩にしみ入る 蝉の聲”[1]。
告别铃木之后,他们沿日本三大急流之一的最上川漂流而下,登上了出羽三山的最高峰月山,并在6月中旬到达了奥之细道最北端的象潟。看到此处与松岛一般优美的景色,芭蕉写下了“松島は笑ふが如く、象潟はうらむが如し”的俳句[1]。
接着芭蕉就再次折返,沿着日本海一侧南下,前往新潟,并在出云崎遥望日本海的巨浪时留下了“荒波や 佐渡によこたふ 天河”的作品[1]。 最后,芭蕉继续沿海岸南下,经富山、金泽、福井与北陆道,到达了美浓路(美浓国胁街道)的大垣,以“蛤の ふたみにわかれて 行秋ぞ”一句作为整部游记的收尾[1]。
在中尾本(『おくの細道』)与曾良本(『おくのほそ道』)里,可以看到许多创作俳句时推敲字句的修改痕迹,但学者至今仍对其中是否是芭蕉的笔迹抱有疑义[3]。
中尾本即大阪旧书店中尾松泉堂书店第二代店主中尾坚一郎在1996年的阪神大地震中遭破坏的住宅内发现的芭蕉亲笔版本。因该本在元禄时代被芭蕉弟子野坡保存,故亦称作“野坡本”[4][5][6]。曾良本即其门人将中尾本中所发现的芭蕉的推敲内容誊写后的版本,据传由曾良保管,故得此名,自1972年以来存于天理大学[5][6]。
在曾良本之后,又发现了芭蕉弟子柏木素龙誊抄的柿卫本(存于柿卫文库)和西村本(存于福井市西村孙兵卫家(1944年被发现[7]))等两个原本[3][5][6]。这两个版本又被统称为素龙本(素龙誊清本)(1960年发现柿卫本之前,只有西村本被称为素龙本)。
据传西村本的题签“おくのほそ道”为芭蕉亲笔书写[8],因此公认该版本是得到芭蕉认可的最终完整版。芭蕉从此次远游结束后过了五年,在1694年去世。《奥之细道》在1702年(元禄15年)以西村本为底本,在京都的井筒屋出版刊行。当时的书名写法并非“奥の細道”,而是“おくのほそ道”[9]。元禄初版本至今仅存1册,此后的增印本存世甚多(版本内容无变化)。因此现在一般公认的“おくのほそ道”,即指以西村本为底本的作品。
在1938年(昭和13年),曾良本被发现。1960年(昭和35年)柿卫本也被确认存在,之后到了1996年(平成8年),又出现了被认为是芭蕉亲笔写成的野坡本[10]。结合上述多个版本,学者对奥之细道的研究继续深入。
以下按照芭蕉旅程顺序记述,并附在各地创作的俳句。
元禄2年春 芭蕉着手准备远游,收拾整理位于隅田川的芭蕉庵。
“草の戸も 住み替はる代ぞ 雛の家”
3月27日[11]清晨,自采荼庵乘舟出发,在千住大桥附近下船咏句。[12]。
“行く春や 鳥啼魚の 目は泪”
4月1日 日光
“あらたふと 青葉若葉の 日の光”
4月4日 到访栃木县大田原市黒羽,会黒羽藩城代家老浄法寺图书高胜(俳号“桃雪”)。
4月5日 访栃木县大田原市云岩寺住持佛顶和尚。
“木啄も 庵はやぶらず 夏木立”
4月9日 拜访栃木县大田原市修验光明寺行者堂。
“夏山に 足駄を拝む 首途哉”
“野を横に 馬牽むけよ ほととぎす”
4月20日 白河
“心許なき日かず重るまゝに、白川の关にかゝりて旅心定りぬ”
5月2日 饭冢
“笈も太刀も五月に飾れ紙幟”
5月4日 观壶之碑(多贺城碑),激动落泪,感叹“行脚の一徳、存命の悦び、羇旅の労をわすれて泪も落るばかり也”。
5月9日 歌枕松岛(宫城县宫城郡松岛町)
“松嶋や 鶴に身をかれほとゝぎす”——曾良
5月13日 在平泉寻访藤原3代遗迹。
此句化用自唐代诗人杜甫的春望中名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芭蕉曾到访光堂(金色堂),但因为主管不在,未能进入经堂参观。
5月14日 尿前
“蚤虱 馬の尿する 枕もと”
5月17日 造访故友铃木清风。
“涼しさを 我宿にして ねまる也”
“這出よ かひやが下の ひきの声”
“まゆはきを 俤にして 紅粉の花”
“閑さや岩にしみ入る蝉の声”
“五月雨を あつめて早し 最上川”
6月5日 羽黒山。
“涼しさや ほの三か月の 羽黒山”
6月6日 月山。
“雲の峰 いくつ崩れて 月の山”
6月7日 汤殿山。
“語られぬ 汤殿にぬらす 袂かな”
6月10日 鹤冈。
“珍しや 山をいで羽の 初茄子び”
6月14日 酒田。
“暑き日を 海にいれたり 最上川”
“あつみ山や 吹浦かけて 夕すヾみ”
6月16日 象潟的风景之美与松岛齐名。但芭蕉对两地的风景感受不同,写道“松岛如笑,象潟如怨”。
“汐越や 鶴はぎぬれて 海涼し”
7月4日 出云崎。
“荒海や 佐渡によこたふ 天の河”
7月13日 翻越亲不知的险路,留宿于市振。
“一家に 遊女もねたり 萩と月”
7月14日 渡过不数川(数しらぬ川)。
“わせの香や 分入右は 有磯海”
7月15日至24日 与金泽的名士举行俳句雅集。芭蕉得知门生一笑英年早逝[* 5]。此时离开江户已近四个月,同行的曾良身体不适,不能继续陪同。于是立花北枝陪伴芭蕉继续旅行。
“塚も動け 我泣聲は 秋の風”
“秋すゝし 手毎にむけや 瓜天茄”
“あかあかと 日は難面も 秋の風”
7月25日至27日 芭蕉从山中温泉返回。8月6日—7日 经再三挽留,留宿在小松,但对于安宅关没有提及。
“しほらしき 名や小松吹 萩すゝき”
7月26日 对‘平家物语’(巻第七)及‘源平盛衰记’中提到的篠原之战及斋藤实盛有感而发。在小松吟句。
“むざんやな 甲の下の きりぎりす”
7月27日—8月5日 距离大垣已不远,故心情愉悦,在和泉屋连住八天。
“山中や 菊はたおらぬ 湯の匂”
“曾良因腹部有疾,先行离开,前往伊势国长岛治病。”
“行行て たふれ伏とも 萩の原”
“今日よりや 書付消さん 笠の露”
8月5日 在返回小松的途中,前往奇岩游仙境。
“石山の 石より白し 秋の風”
8月7日 前一夜与曾良留宿。为了感谢和泉屋菩提寺的留宿,打扫庭院。
“庭掃て 出ばや寺に 散柳”
“終宵 秋風聞や うらの山”——曾良
8月9日 “一首和歌写尽数景”(“この一首にて数景尽たり”)。
“終宵 嵐に波を 運ばせて 月を垂れたる 汐越の松”——西行[14]
8月10日 与从金泽开始一直陪伴的立花北枝分别[15]。
“物書て 扇引さく 余波哉”
8月14日傍晚 到达敦贺。晚上参拜了仲哀天皇御庙气比神宫。当晚月色极美,芭蕉缅怀游行上人为信众搬运砂石的旧事。
“月清し 遊行のもてる 砂の上”
8月15日 难得遇到北方的晴天,但晚上降雨,未能看到月中的满月。
“名月や 北国日和 定めなき”
8月16日 为捡拾西行和歌中提到的“ますほの小貝”,乘船前往色滨。
“寂しさや 须磨にかちたる 浜の秋”
“波の間や 小貝にまじる 萩の塵”
8月21日 抵达大垣。众多门生聚集于此为芭蕉接风洗尘。
9月6日 芭蕉再次乘船前往伊势,结束了奥之细道的旅行和游记。
结尾俳句
“蛤のふたみにわかれ 行く秋ぞ”
奥之细道沿路有大量文化遗产。日本政府将这些文化财整合成“奥之细道风景地”,共包含12个县的26处文化财。
2008-2009年WARABIZA歌剧团(劇団わらび座)上演的音乐剧[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