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細君(前130年—前101年),漢朝時江都王劉建的女兒,被稱為江都公主。元封六年(前105年),漢武帝以劉細君和親公主,下嫁烏孫國王昆莫獵驕靡[1],以和烏孫結為兄弟之邦,共制匈奴,因此世稱為烏孫公主[2]。是歷史上第一位留下姓名的女詩人及和親公主。
- 漢元狩二年(前121年),父親劉建企圖謀反未果後自殺,母親以同謀罪被處斬首。當時,劉細君因年幼而倖免於難[3]。這一年匈奴汗國渾邪王投降,河西走廊成為中國領土[4],於是漢與西域有了直接接觸。
- 元鼎元年(前116年),張騫第二次出使西域,抵達烏孫王國。此後漢廷與西域諸國,日益往來密切。尤以烏孫王國,當使節抵達長安時發現中國如此的龐大又富裕時,不禁敬仰華夏。
- 元封三年(前108年),漢開始對西域用兵,虜樓蘭王,破車師。烏孫王昆莫決定臣服漢朝,匈奴汗國因此揚言對烏孫動兵。昆莫感到壓迫,緊向中國求婚,希望借此連姻關係阻嚇匈奴的侵擾。
- 元封六年(前105年),以和親公主嫁給昆莫,武帝並賜給車馬和皇室用的器物,還為她配備官吏、宦官、宮女、役者等為數百人,贈與的禮品極為豐盛[5],昆莫以為右夫人。同時匈奴也派女子嫁給昆莫,昆莫以匈奴女為左夫人。隨從工匠為她建造了宮室。漢朝每隔一年派使者探視[6]。
- 太初二年(前103年),昆莫獵驕靡去世,其孫子岑陬軍須靡繼承王位。按照收繼婚習俗,新王要繼承舊王的所有妻妾。細君公主無法接受,向漢武帝請求歸國,漢武帝命她接受當地風俗,以成就聯合烏孫共擊匈奴的大局。細君只得再嫁岑陬。[7]
- 太初四年(前101年),逝於西域。漢又把另一位公主劉解憂嫁給烏孫王。
細君公主在烏孫語言不通,生活難以習慣,思念故鄉,作《悲愁歌》(又日《細君公主歌》、《黃鵠歌》):[8]
-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
- 遠托異國兮烏孫王。
- 穹廬為室兮旃為牆,
- 以肉為食兮酪為漿。
- 居常土思兮心內傷,
- 願為黃鵠兮歸故鄉。
玉座吞聲別,氈車觸目悲。
如何漢公主,去作虜閼氏。
痩損昭陽鏡裏春,漢家公主奉烏孫。
淚痕滴盡穹廬月,誰道神香解返䰟。
妾人自慚兮,諸侯女。
謬托嘉名兮,漢翁主。
寵我餌我兮,作遠婚。
匈奴賤種兮,號烏孫。
昆彌老兮,非我偶。
少王壯兮,實餘後。
念欲一死兮,為國憂。
失身苟活兮,貽國羞。
丞相何人兮,爵通侯。
咽咽復咽咽,羊車鳳輦恩光絕。
新新復新新,駝裘貂帽來相親。
昔為花月漢宮女,今作風沙胡地人。
漢宮胡地何分別,人生過眼如一瞥。
彩雲易消月長缺,奈何嬋娟涕如雪。
且喜華夷罷戰爭,天南天北樂升平。
一堆紅粉壟頭葬,百萬兒郎邊上生。
漢宮剩有三千女,豈憚邊庭有強虜。
從此龍泉不用磨,但從天下選嬌娥。
銀鞍白馬金橐駝,琵琶弦索聲相和。
葡萄酒綠朱顏酡,婿家兒孫日日多。
年年只報烽火息,莫問嬋娟傷綺羅。
鳳館輸唐好,龍庭降漢恩。
虛圖懷赤子,左策嫁烏孫。
六轡來氈韋,三周御毳幡。
春花辭月黯,朔雁帶霜繁。
簫轉樓中韻,笳鳴塞上冤。
金城空墮淚,青塚不歸魂。
帝室忘深恥,天驕敵至尊。
幸逢明盛日,非類絕求婚。
騊駼為食酪為漿,公主悲愁思故鄉。
黃鵠歸飛不可得,歲時一會烏孫王。
顏師古日:「昆莫本是王號,而其人名獵驕靡,故書云昆彌,」
《漢書•西域傳》記載,細君公主出嫁時,漢武帝賜乘輿服禦物,為備官屬侍禦數百人,贈送其盛。
,烏孫公主出嫁前,漢武帝命懂得音樂的工匠參考琴、箏、築、臥箜篌等創制了一種能在馬上彈奏的樂器,圓形音箱、直柄、十二柱、四弦,這種樂器當時稱秦琵琶,便是後世的阮。
《漢書•西域傳》:匈奴聞其與漢通,怒欲擊之。又漢使烏孫,乃出其南,抵大宛、月氏,相屬不絕。烏孫於是恐,使使獻馬,願得尚漢公主,為昆弟。天子問群臣,議許,曰:「必先內聘,然後遣女。」烏孫以馬千匹聘。漢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細君為公主,以妻焉。賜乘輿服御物,為備官屬宦官侍御數百人,贈送甚盛。烏孫昆莫以為右夫人。匈奴亦遣女妻昆莫,昆莫以為左夫人。
《漢書•西域傳》:昆莫年老,欲使其孫岑陬尚公主。公主不聽,上書言狀,天子報曰:「從其國俗,欲與烏孫共滅胡。」岑陬遂妻公主。
《漢書•西域傳》:公主悲愁,自為作歌曰:「吾家嫁我兮天一方,遠托異國兮烏孫王。穹廬為室兮旃為牆,以肉為食兮酪為漿。居常土思兮心內傷,願為黃鵠兮歸故鄉。」天子聞而憐之,間歲遣使者持帷帳錦繡給遺焉。
- 班固《漢書•西域傳》
- 柏楊《中國人史綱》,1977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