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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国,两个地区,即一个中华民国,两个地区,简称一国两区,为现行中华民国宪法增修条文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所采纳的概念(将台澎金马定义为“自由地区”,将中国大陆定义为“大陆地区”,共“两区”),自一个中国,两个政治实体衍生,于2012年由中国国民党重申并提出此专有名词,对于台湾海峡两岸关系的一个定位。这是宪法一中与一中各表的论述延伸,在这个说法下,台湾与中国大陆之间不是特殊的国与国关系,而是特殊的地区对地区的关系,这两个地区同属中国,是相互隶属的关系。但这个论述避谈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认为中国拥有这两个地方的主权,而中国的合法代表可以属于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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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中国国民党荣誉主席吴伯雄在中国大陆参与国共会谈时,将一国两区解释为一个国家,两个地区。此论述认为海峡两岸同属一个国家,是一种特殊的地区对地区的关系。吴伯雄最初的发言中,没有明确定义一国是指哪一国。中共中央台办发言人宣称这代表台湾也认同一个中国原则。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在国共论坛上回应,海峡两岸确认同属一个中国,两岸不是国与国关系,是两岸互信新起点。
在台湾,中华民国总统马英九在2012年总统就职演说中,将一国两区表述为“一个中国,两个地区”。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参与相关会议时,中国国民党代表则未在公开场合明确声明其中的“一国”即是指中华民国。中国国民党主张这可以被视为是九二共识与宪法一中的延伸。中国国民党认为,这是中华民国政府《中华民国宪法增修条文》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处理两岸事务的一个架构,中华民国在当前可以被分隔为“自由地区与大陆地区”,中华民国拥有这两个区域的主权,但是治权只及于自由地区,也就是台澎金马[1][2][3][4]。根据民进党与部分媒体的数据,台湾约六成民意反对此说。[5][6][7][8]对这样的结果,国民党认为是民进党在做民调时,故意曲解马英九立场所导致[9]。而美国在台协会前主席白乐琦也对此说表示疑虑[10]。
2012年3月22日,中国国民党荣誉主席吴伯雄会见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时说:
我们现在在推行的两岸关系的依据是《两岸人民关系条例》,这是以‘一国两区’的概念作为法理的基础,我们处理两岸事务的部门是大陆委员会,不是外交部,这就足以说明,两岸并非国与国的关系,而是特殊的关系。
为避免外界将该名词与“一国两制”混为一谈,随后他在记者会上表示:“我们宪法的增修条文,请大家看一看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很清楚,是不是,本来就是大陆地区、台湾地区的概念,所以才叫做人民关系条例,‘一国两区’还要误解的话,那故意的。”[11][12][13][14]。
中国国民党主席马英九于3月28日在中常会上引用1992年10月22日媒体报导,强调当时陆委会主委黄昆辉在立法院接受质询时,就提到我大陆政策是分为“一国两区三阶段”进行,强调这样的宪政架构,背后有其历史脉络。“一个中华民国,两个地区”,两个地区指的台湾地区及大陆地区,这是宪法架构下的现状,也彰显中华民国主体性。并强调“这不是新的东西,也没有人赋予新的意义,廿年了,从李登辉总统、陈水扁总统到我,都没有改变”[15]。
中华民国行政院院长陈冲表示:“‘一国两区’(大陆地区和台湾地区)的讲法‘跟原来我们的理解是一样的’,因为宪法增修条文第11条中有相关规定,这是为什么有‘两岸关系条例’的原因。”[16][12][13][14]。
中华民国总统府发言人范姜泰基表示:“海峡两岸的双方处于一种特别的关系,两岸互不承认主权、互不否认治权;在《中华民国宪法》以及两岸人民关系条例的规范之下,台湾地区指‘台湾、澎湖、金门、马祖及政府统治权所及之其他地区’,而大陆地区意指台湾地区以外之中华民国领土,均属于中华民国,而‘一个中国’指的就是中华民国。”[17]。
2012年5月20日,在总统就职演说上,马英九重新宣示“一个中华民国,两个地区”,将成为台湾未来四年的对中国大陆方针。他主张两岸应该“互不承认主权,互不否认治权”,以两德模式为借镜[18]。陆委会主委赖幸媛亦表示:外界不应将“一个中华民国,两个地区”简化为“一国两区”,“一中”就是主权独立的中华民国,没有第二种解释[19]。
2016年,国民党主席洪秀柱出席105年台北市青年菁英共识营,再度重申,根据中华民国宪法,两岸关系就是两个地区的关系[20]。
国民党官方定义的一国两区: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在第8届两岸经贸文化论坛上回应一国两区。他认为,双方确认中国的领土和主权没有分裂、两岸同属一个中国、两岸关系并非国与国关系这一客观事实,将有利于维护一个中国框架和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21]。中国台湾研究会副会长周志怀指出,两岸认为“同属一国”是两岸政治互信新起点。
中国国民党立委立院党团书记长徐耀昌、立委陈学圣认为吴伯雄提出的“一国两区”只是严正表达立场,并未进行政治谈判,也没“一国两制”的问题。他们还认为“如果绿营指‘马区长’,难道过去陈水扁执政,也是‘陈区长’吗?”[22]。此外,徐耀昌还表示在民进党执政时“不要说中华民国的国号,连国旗、国歌都逐渐消失了,谁的心中有中华民国,民众自有公断”,“大家都很清楚,民进党心中并没有中华民国,只会在敏感议题上抹黑马英九,给马政府戴红帽子[23]。”
民进党新潮流系元老洪奇昌、前立委郭正亮等在出席台北论坛时先后表示“一国两区不违宪”,认为“一国两区应该是由英文的‘法定疆域’(Legal Territory)概念而来,《中华民国宪法》的法定疆域与实际管辖确实不同,一国两区就法律上解释,没有问题”[24][25]。
台湾的“中国统一联盟”于3月26日发表书面回应,对“一国两区”表示肯定和认同,认为“有助于增进两岸政治互信,也为开启两岸政治对话创造有利条件”。统盟认为1991年“修宪”时在增修条文引言中提及“修宪”是“为因应国家统一前之需要”,并在增修条文第11条明订“自由地区与大陆地区人民权利义务关系及其他事务的处理,得以法律为特别之规定”。之后虽然经过了6次“修宪”,宪法中对于两岸为“一国两区”的定位及“终极统一”的目标从未改变。据此制定的《台湾地区与大陆地区人民关系条例》亦维持了“一国两区”架构。因此,不论依据“宪法”或现行法律,两岸定位都是“一国两区”,不可能存在其他种解释[26]。
前总统李登辉批判马英九扭曲历史,陷入“一中框架”,是民主反动、威权复辟的主张,最可悲的是还不敢负责任。[27]
前副总统吕秀莲表示,马英九“一国两区”的说法让中华民国变成不是一个国家,因为除了马总统之外,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中国”指的是“中华民国”,马总统是自欺欺人的说法。[28]
在2002年时,时任陆委会主委蔡英文强调,现行两岸关系条例“一国两区”的法理概念,因涉及宪法增修条文架构的改变,仍不宜调整。两岸关系条例有关经贸法规条文的修正是今后首要调整的重点。
民主进步党2012年总统候选人蔡英文表示“一国两区”的说法颇为危险,时任总统马英九必须说明“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有何不同?关系是什么?”希望长期对此模糊以对的马英九能说清楚。[31]蔡英文更于5月14日发表“给马总统的公开信”,她说“一国两区”违背宪法意旨。[32]宪法结构的“一国两区”是为处理台湾人民和大陆人民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等同于定位中华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也“并未赋予总统任何权力,擅自和中国政府谈两岸定位的问题”。“一国两区”是从虚无但存在各自表述空间的“一中各表”退却到“共表一中”。“一中各表”也只是政府对国内的饰词,从来不敢在两岸互动上公开具体地实践“各表”。“一国两区”是要逐步消灭台湾主体性,也否定台湾的国家人格。因此,她希望马英九公开回答:第一, 台湾是不是一个国家? 第二, 中华民国或台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不是属于同一个国家?第三, 未来政府在和中国大陆互动上,是否沿袭国共平台的共识,以“一国两区”为依归?[33][34][35]
时任民进党代主席的高雄市长陈菊强调维持现状,现在台湾就是“中华民国”,台湾是“主权独立国家”。[36]
民进党发言人罗致政痛批“一国两区”最大的危险,不只是自我矮化台湾成为一个地区,更严重的是把两岸定义为同一个国家,完全违背台湾民意的看法,也是对现状的改变,“这是马总统的立场吗?”若马认同所谓一国两区的说法,“等于正式宣示放弃、甚至消灭中华民国”,这样重大政策的改变,尤其可能改变台湾民主自由以及主权地位。林俊宪也说,吴伯雄得到马的授权,但是“马却没有台湾人民的授权”。连负责国家安全的国家安全局局长和主责两岸事务的陆委会主委赖幸媛在立委质询下都承认对“一国两区”的主张完全不知情,可见如此重大、关系台湾未来的事,已经变成“国、共两党私相授受”,人民连透过对行政部门的监督来捍卫国家主权的机会都没有。“难道兼任国民党主席的马总统,要以国、共两党的密室协商决定2300万台湾人民的国家主权吗?”林右昌则强调冒进的“一国两区”极为不智,不但违背主流民意,更踩到了台湾社会的红线。马英九“没有经过人民同意、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就迳以自己的意识型态”,把台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定位为“一个国家的两个地区”,是“变更现状”,而马总统将他个人的意志,假称为历任总统的立场,更是荒诞而不负责任。参选民进党主席的前台南县长苏焕智则表示,中国大陆不断打压台湾国际生存空间,这种说法更是自断生路,民进党应该发起抗议活动,不能让国际误解台湾人民都接受一中。[31][37][38][39]
台湾团结联盟主席黄昆辉怒斥马英九接受这个观念,等于是签下新马关条约,把台湾的主权拱手让给中国大陆。他说两岸条例规范两岸互动是准国际关系,李登辉前总统的特殊国与国关系,就是对两岸条例最好的诠释;拿两岸条例来诠释一国两区,是恶意的扭曲。[31]
亲民党主席宋楚瑜亦提出三项质疑。他表示,任何牵涉到台湾和大陆之间的定位等国家大政议题的决策与发言都必须严谨、慎重,但如同选举期间抛出的“两岸和平协议”般,马英九的“决策模式都是独断独行”,连陆委会等行政部门也不曾听闻,且提出的人未于政府单位任职,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做法。这不但必须公开透明,也应预先和朝野主要政党沟通,不是自己说了算。宋楚瑜也严词驳斥马、吴两人“错将事务层次混为宪法层次”,把“概念和名词混为一谈”。[40]
民进党于3月29日公布针对全国20岁以上具投票权公民所做的民意调查(依内政部2012年1月份人口统计资料,具95%信心水准,抽样误差约为±2.73%),结果显示:六成受访者不接受两岸关系是“一国两区”的说法;六成二的民众认为一国两区的主张会矮化国家主权;67.3%的民众不同意胡锦涛所谓“两岸虽然还没有统一,但中国领土和主权没有分裂,大陆和台湾同属一个中国的事实没有改变”的说法;七成八受访者认为台湾与中国大陆“不是”同一个国家;81.2%的民众同意民进党《台湾前途决议文》中“台湾是一主权独立国家,任何有关独立现状的更动,必须经由台湾全体住民以公民投票的方式决定”的政策。民进党质疑为何马英九总统听不到人民声音,与人民站在对立面,严重伤害台湾国家主权,马政府必须为错误决策公开道歉,并撤回这样的说法。[6][7][8]
陆委会委托国立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于3月30日至4月2日所做全国性的电话访查民调,明确反统主张的“永远维持现状”为29.9%,有攀高趋势,“维持现状以后再决定”占32.4%,“公开主张台湾独立”的比率(“维持现状以后独立”的15.7%或“尽快独立”的6.1%)达21.8%,“公开主张两岸统一”的比率(“维持现状以后统一”的8.2%或“尽快统一”的1.5%)只有9.7%,等于超过九成的台湾民意表明不主张“两岸统一”。民调结果显示台湾人民并不认同具有“统一”意向的一国两区主张,而已有更清楚的反统意识表态。[5]另远见杂志于2012年所做之民调则与政大对于统独民调有所不同,依远见杂志调查终极统一支持者22.9%,终极独立支持者49.1%。[41]两者民调并非一致,且颇有差距,台湾近年民调准确度失准已成常态,主因可能与调查者之政治立场相关,以2012年总统大选为例政大选举研究中心预测蔡英文女士会些微差距当选,惟结果与民调不一致。
亲泛绿的自由时报社论发表评论,质疑马总统若“有种”,应训令吴伯雄在中国大陆宣告“一国就是中华民国,大陆地区是中华民国的领土。”以及黎智英旗下之苹果日报则认为中共政权与国民党建立联合阵线共推模糊一中,削弱民进党“一中一台”的论述。国共私相授受,民进党极力反对因此获得了“正当性”。[42]
前考试院院长、“台湾国家联盟”总召姚嘉文等本土社团炮轰一国两区让外界以为台湾是中国的一区,严重损害台湾的国家利益,已触犯《刑法》外患罪,将追究他们两人的责任。前国史馆馆长张炎宪表示,马英九应该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华民国宪法的一部分,但马的所做所为却违反中华民国宪法,有叛国的嫌疑。前驻日本代表罗福全说“马英九在总统大选时不提,现在才提,是欺骗人民”,马英九的心态是出卖台湾。[43]
台湾独立建国联盟认为马英九在此时自毁长城恐怕是因为治国无方引起怨声载道,必须以此作为转移焦点的烟幕,并呼吁全民一起罢免“帮凶立委”。[44]“公投护台湾联盟”总召集人蔡丁贵等同样强烈不满,痛批吴伯雄的说法已是出卖台湾人民的利益、“使台湾香港化”,也凸显中华民国宪法的荒谬性,台湾人民应该强力谴责,并积极筹划抗议活动向马、吴表达愤怒。[31]台湾教授协会与台湾社重申捍卫台湾国家人格、解决国家认同错乱的正本清源之道,乃是修正宪法中的错误,并且必须在宪法中明确阐释台湾与中国大陆之现状为“国与国关系”。泛绿政团将推动新一波的“宪改运动”,民进党立委李应元及台联立委林世嘉也提案废除1991年增修条文前言中的“统一”字眼。[45][46]
2012年3月29日,中共中央台湾工作办公室发言人杨毅评“一国两区”,称只要认同一中,其他问题都可讨论[47]。外界或据杨毅的说法,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接受“一国两区”论。中国人民大学学者王英津认为,杨毅的表述并非意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正面接受“一国两区”论。“不明确反对并非意味着全然接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未对“九二共识、一中各表”强烈反对、持“默认”状态下,没有必要对“一国两区”论持正面或反对的态度[48]:78—79。
华夏经纬网宣称一国两区符合美国总统奥巴马于2012年2月份,习近平访美发表的拒绝台独的声明内涵,并与美国前驻华大使芮效俭对两岸关系进展的暗示相合。[49]
2012年5月30日,中共中央台办发言人杨毅在例行记者会中回应中华民国总统马英九提出的“一个中华民国、两个地区”概念,以及以两德统一模式发展两岸关系的建议。杨毅表示,这是马英九一贯的政策,大陆并不感意外。两德统一的模式不适用于中国,因为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没有分裂,“两岸同属一个中国的事实没有改变,两岸不是两个中国,两岸关系不是国与国关系”,这是客观事实[50][51]。
美国政府行政部门曾对此说法透过公开或私下的不同管道对马英九总统此项意外表达疑虑,希望马总统向美方解释。一位主管两岸事务的官员即于4月10日表示“我们实在不懂‘一国两区’的意涵,我们没有预期会有这项议题,也期待台湾方面能有好的解释。台湾多数民众认同‘现状’,实在不必谈什么‘和平协议’;美国不希望看到台湾被施加压力,达成某种政治性的协议,导致台海不稳定。”[52][53]。
一些美国国会议员亦对此表达关切,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艾莉安娜·罗斯-蕾缇南参加马英九总统就职代表团访台时,特别就马总统的说法请其进一步说明并讨论。罗斯蕾缇南表示,代表团对此说确实有自己的看法,成员的意见也不一致(we certainly have our opinions,and we may not be in unison on that),台美双方有共同利益与价值,但代表团或美方不能代替台湾政府或人民做决定,美方强调的一贯立场是希望台湾继续扮演希望、机会、自由、繁荣、人权的灯塔。[28]
日本对马政府主张的一国两区等议题也感到疑惑,担心台湾因此过度倾中改变亚太局势现状,因此建议立法院“台日友好协会”在国会外交多做努力。[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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